快穿之我快死了

西西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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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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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里, 雨水较多, 拖拖拉拉的, 下个没完, 没有夏天那么干脆利落, 来时猛烈,离开时毫不犹豫。

陈又懒散地窝在阳台的摇椅里听节目,主持人的声音非常温柔,他的一张嘴里能蹦出人生百态。

这是陈又在地球无数个电台节目里挑选的, 他直接拷贝了数据丟进主程序网域,编写设置后, 节目就在A区同步更新。

陈又觉得他的这种行为是在侵|权,这是不对的,有损人品。

所以陈又放出气场强大的万年大佬厉严, 让他去跟那个电视台交涉, 走该走的流程, 顺利签合同,买下版权。

A区的民众看了第一期节目后,他们的反应特别好,主持人成为热议话题,在极短的时间拥有一批忠实听众,他的声音被评为最温柔的力量。

这在陈又的意料之中,人们多数都会新鲜的东西产生好奇和兴趣。

所以并不奇怪。

节目在A区播了一周左右, 其他星球都依葫芦画瓢, 紧跟其后。

陈又原先工作完, 就是睡觉,跟厉严搞事情,现在每周五搞事情的时间分出来一小时,给了节目。

厉严醋坛子打翻,家里弥漫着呛人的醋味。

可惜陈又是弱小了中央网的屏幕窗口听,不是收音机这种实物,厉严没法丟垃圾篓里。

有蛋糕的香味飘来,陈又的思绪回笼,仿佛被注||射进来一管鸡血,立马就来劲了。

厉严端着水果布丁蛋糕过来,“是要听节目,还是要这个?”

陈又说,“都要。”

一边听节目,一边吃蛋糕,两者不冲突,搭配起来,除了完美,他就没别的形容词了。

厉严转身。

陈又说,“蛋糕留下!”

厉严脚步不停。

陈又跳下摇椅,从后面搂住男人,把他手里的蛋糕端走,坐回去吃起来,“我不就是无聊了,听了个节目吗?”

厉严抱着胳膊,背靠墙壁,长腿随意的斜斜叠在一起,“你确定?”

陈又挖着蛋糕塞嘴里,“确定。”

厉严冷哼,“你每个周五都不漏下,还是听的直播,不是重播,跟我办事情的时候,都没见你这么认真过。”

陈又说,“我们天天做……”

厉严的眉眼一抬,“所以没意思了?”

陈又瞥男人一眼,“这是你自己说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
厉严的额角一抽。

陈又的舌尖扫过口腔|内||壁,把那些奶油搜刮进肚,他的屁股隐隐作痛,在向他发出黄||色||警||报|,以免晚上在水里泡一夜。

“不会没意思,你的一根毛我都能盯着研究半天。”

厉严的呼吸微沉,面上不见多大的表情变化,“那你研究出来什么了吗?”

陈又舔||掉嘴边的奶油,“暂时还没研究出什么。”

厉严的目光随着他的舌头移动,哑声道,“走,现在就去房里研究。”

陈又抓着勺子不放,“先等我吃完蛋糕。”

厉严扛起陈又,“乖,研究完再吃。”

结果研究完了,陈又别说蛋糕,喝水的力气都没有,就趴在厉严身上睡了过去。

他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,雨依然在下着。

洗漱过后,陈又趿拉着拖鞋去书房问厉严,“昨天的蛋糕没吃完,你扔了?”

他很激动,非常在乎那块蛋糕,等一个礼拜才等来的,“浪费可耻,你知道的,这是我们家决不允许出现的情况。”

厉严在看书,轻描淡写的说出事实,“被我吃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晴天霹雳,陈又绕过书桌,垂头瞪着他的肚子,“你赔我。”

厉严说,“已经没有了,谁让你睡懒觉的。”

睡懒觉?他明明是被|||操|的累趴下了,陈又不高兴,拿走男人手里的书。

厉严不逗他了,“厨房有。”

陈又立马跑出去。

青年的身影像一阵风,厉严来不及捕捉,他叹息,这么能吃,基本不挑食,怎么就是胖不起来呢?

最近还瘦了两斤。

陈又在阳台吃着蛋糕,听节目重播,不时去看窗外的雨,心情舒畅。

说起来也是巧合,那电台主持人是他其中一个考核世界里出现的人物,盛景。

在地球的深圳,盛景有一把好嗓子,老天爷赏饭吃。

和陈又考核世界的设定截然不同,盛景不是孤儿,他有父母,都在高中教书,家境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
至于盛光,也不再是个高人一等,爱穿白色衣服,生活富裕的小少爷,父母早逝,他跟着奶奶相依为命,奶奶离开后就是一个人。

世界那么大,又那么小,盛光和盛景竟然在同一个电视台工作,他是个摄像师,跟盛景非亲非故,是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同事。

没有盛夏,因为那是陈又本人,有关的故事情节都是他自己编排。

陈又去深圳的时候见过盛景,胳膊上挂着一只白皙的手,人有女朋友,看样子还很登对。

他大概是闲的,就跟着盛景,这才发现偷窥跟踪,拿着相机拍照片的盛光。

那俩人在真实世界的关系跟陈又设定的正好反过来了。

深埋着内心的情感,觉得自己的心思肮脏无比,可怜可悲的人变成了盛光,房间的墙上全都是盛景的照片,他的爱变态,疯狂,同时也绝望。

挺好玩的。

虽然说戏如人生,但人生并不是戏。

陈又第二次看到盛景,是在街上,对方的后面跟着盛光,一副讨好的样子。

盛景冷峻着脸,爱搭不理的,盛光满脸笑意,卑微到尘埃里去了,但是他心甘情愿。

如同陌生人般,陈又和他们擦肩,事实上,也的确是陌生人。

节目还是要继续听的。

陈又喜欢观众们分享的故事,听上一听,能让他通过那些内容脑补出别人的人生,甚至能编写出来,丢进主程序网域的某个虚拟世界,提供给宿主们,作为选择对象。

节目听完,陈又的蛋糕也吃掉了,他睡了个回笼觉,每天的时间还是和从前一样,并没有减短,也没有拉长,但是却不再那么无聊,还觉得不够用。

年二十九,中央网发出通告,未来十五天,所有飞行器只准在白天使用,夜晚禁止出行。

人们对这个通告充满疑惑,也期待着,是否有什么活动出现。

除夕晚上,夜幕降临在整个A区上空,就在人们忙着各自的年夜饭时,突然有绚丽夺目的花朵在空中绽放。

陈又透过窗户瞧了瞧,烟花挺美的,不枉费他特地去挑选。

厨房里有锅碗发出的响声,厉先生正在忙着年夜饭,虽然一家子就俩人,外加一只智能小黄狗,也不随便凑合。

陈又在给亲朋好友拜完年后,就去帮厉严。

厨房里的香味浓郁,本来没有什么饥饿感,等吸上一口香味,也就有了。

陈又拿了另外一个粉粉的熊娃娃围裙挂脖子上,叫厉严给他把后面的带子系一下。

厉严抽空给他弄上。

陈又坚定不移的守着那锅红烧蹄膀,隔一会儿就用勺子弄点汤汁尝尝味道,好吃的舌头都要掉了。

厉严搞完两个炒菜,边上的人还在,“盐不用放了。”

陈又扭头,“你放过?”

厉严说没有,他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你那口水不知道滴进去多少。”

陈又,“……”

厉严把木须肉装进盘子里,“以前你不吃荤。”

陈又说,“过去跟现在不是一回事了,要区分开,你就是那条区分的线。”

厉严很满意这个回答,所以他把陈又往怀里一捞,低头亲上二十来分钟,将人翻过去,俯身去接着亲。

陈又的双手撑着台面,是锅里的两大块蹄膀给他力量,他才没有腿软的跪在地上。

开吃的时候,已经是九点左右。

陈又把小黄狗抱到椅子上坐好,他坐在旁边,右手位置是厉严。

厉严倒了两杯红酒,给陈又一杯,余光扫过智能狗,“你把它弄上来干什么?”

陈又拿筷子在蹄膀里面夹一块肉皮吃,入嘴都化了,他吞口水,又去弄,“你们是兄弟,按照出生时间,你是它大哥。”

厉严,“……”

陈又边吃边说,“回头我给它设置一下,让它叫你一声哥,多好啊,兄弟俩和睦友好。”

“有句话说,本是同根生……”

厉严抿口酒,看一眼想不出下一句的青年,“蹄膀多吃点。”

陈又刚要说话,就听到男人的声音,“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做,没下回了。”

他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,“是这样,我想了想,从本质上来说,你跟智能狗还是不一样的,你独一无二。”

蹄膀这才保住了。

陈又端起酒杯,“厉先生,祝你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,顺心如意。”

厉严收了这新年祝福,也回他一个,“厉太太,祝你在新的一年多些欢笑,少些烦恼。”

陈又说,“我唯一的烦恼就是,你搞我的时间过长。”

厉严摩||挲着杯口,勾唇轻笑道,“明年一整年都不搞你了。”

陈又愣了愣,一整年?真的假的,那时间也太长了吧,他肯定会忍不住的,“我没说让你一次不搞,我的意思是减少持续的时间,小搞怡情,大搞伤身。”

厉严耸耸肩,“在我这里,没有小搞这个说法。”

陈又咬牙,“当我没说。”

厉严挑挑眉毛,“哪一句?”

被逼无奈,陈又甩出一家之主的威严,“厉严,我可是你的主人,你这样捏着我玩,不怕我把你丢进冬眠空间?”

厉严说,“怕,我怕死了。”

陈又,“……”

他把脸一黑,“我真的生气了。”

厉严伸筷子去夹蹄膀肉吃,“糖是不是放的有点多?”

陈又瞬间就被带跑思绪,生气的样子也没维持一分钟,“有吗?我吃着很好啊,我就喜欢吃甜的。”

厉严笑着摇摇头,在青年的发顶揉了一下,又不自禁的去把人扳过来,亲他的唇。

年后,陈又准备了好几份红包,都会在元宵之前送出去,考虑喜事的日期都挨的很近,他和厉严直接收拾行李去了地球。

初六是庞一龙大婚之日。

餐厅的生意是越来越好,越做越大,庞一龙得到外界的关注,媒体的称赞追捧,亲戚们的奉承,还多次登上杂志,被评为青年才俊,他心里清楚,没有陈又,自己只是一个底层的打工仔。

别说豪宅名车,买一部手机都要犹豫很久。

庞一龙对陈又抱着一份感恩,是恩人,也是朋友,他认同妻子的话,陈又是自己命里的贵人。

婚礼是西式的,地点安排在一个四季如春,花开艳艳的岛上。

由于新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,反应很大,所以流程并不繁琐,怕她累着。

庞一龙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扫动,等着什么人,他的视线突然停在一处,笑容里的商业气息消失,顿时变的纯粹,是真的开心。

跟几个生意上的人打过招呼,庞一龙就快步走过去,“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。”他查过这人的信息,包括厉严,全都一无所获,好像不是地球上的人,这太荒缪,他更愿意去相信,他们的身份不简单,所以才会查不到。

陈又笑了笑,“我说过,你结婚,我一定过来。”

庞一龙抱住陈又,拍拍他的后背,“谢谢。”想说的其实有很多,似乎都没有意义,还显得矫情,婆婆妈妈的。

陈又也拍了两下,“新婚快乐。”

一旁的厉先生将自个老婆拉到身边,“好了。”

庞一龙翻白眼,这人还是没变,对陈又的占有欲强到可怕的地步。

婚礼都是大同小异,有各个领域的来宾,双方的家属,可爱的花童,嘴皮子利索的司仪,整个过程中,氛围都很好。

宣誓,拥||吻,一对新人在热烈的掌声里,激动地完成最神圣的一个仪式,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,共同迈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殿堂。

陈又参加完庞一龙的婚礼,第二天就去了成都。

王耀的儿子们办满月酒,媳妇一次就给他王家来了俩个带把的,顶得上别人的俩回,棉裤有了俩件,他想要一件贴心小棉袄穿穿,说是以后看情况而定,毕竟俩人都年轻着呢,日子还长。

郑帅跟王耀是发小,当天也在,头上戴个帽子,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,穿一件黑大衣,整个就是一文艺青年,他目前还在爱情长跑的路上奔跑着,速度不快不慢,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规划。

陈又一个城市一个城市,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走,陈卫东夫妇,陈老爷子,肖琅苟,夏红,周医生,胡少爷,单良……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没有谁来编排,设定,一切都是自己主宰,他们过的都很好。

元宵节过后,生活节奏慢了下来。

陈又的办公室从幽暗阴森的宫殿变成绿树成荫的森林,他沐浴在阳光之下,翘着腿办公,这大概是除了跟厉严|做||爱|以外,最舒服的一件事。

【主人,您变的越来越温暖了,真的,小绿都想住进您的身体里。】

“……。”

陈又把工作牌拽手里,看着上面的印章,“你是不是看什么东西了?”

【小绿不是故意要看的,是主人您有一次下班时走的匆忙,没有关掉电影。】

陈又搜索记忆。

【实在是太好看啦,真的,小绿没想到还有那么好看的电影,里面的帅哥特别棒,不过,主人肯定是最棒的那一个!】

陈又扶额,“你就是一串代码,也硬不起来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【虽然小绿硬不起来,但是小绿有一颗想硬的心。】

“真感人,你家主人都感动的快哭了。”

【……】

陈又受到一个信息,是编号444发过来的,他打开后看看那段代码,得知老四手底下带的新人接了一个宿主,疼痛神经极其怪异,还天生不会笑。

老四有阴影啊,就来问陈又,这个该不会又是哪个高层玩出来的小号吧?

陈又把那个宿主的所有数据调出来,第一个世界竟然是在某个年代的乡村,任务是查出凶手,嘴巴磕破点血,就能疼的脸色苍白,直不起腰,这体质果然很特殊。

这么另类,要珍惜。

尽管陈又已经回复了,说没有接到那方面的通知,主程序网域也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,司斯祀还是不敢珍惜,他当过一次傻逼,真不想再当第二次。

所以司斯祀就把那个宿主单独交给新人去接待。

没过几天,陈又收到主程序那边的指令,将那个宿主的相关数据全部带走,并且交代务必删掉所有备份。

司斯祀正好来问,他就简单的说了。

果然有问题,司斯祀说,还好他有先见之明,不去抓住当傻逼的机会。

三年后

房子里还是只有陈又跟厉严两个人。

厉严开了一家公司,他在挑选员工时严苛了一把,个个都是优秀且不会惹事的人才,家里也没有七七八八的琐碎事情,所以他这个老板当的很是轻松。

陈又是无所谓的,就他目前赚的钱,和厉严几辈子都花不完,更别说还会一直赚下去。

可是,就像厉严说的,他们的生命比普通人要长太多了,总要有个事去做。

刚入秋,天蓝星发生一件大事,轰动了周围几个星球。

白家家主,天蓝星统治者白引大婚,娶的是司家独子司斯祀。

陈又跟厉严受邀前去,送上一份大礼。

作为故人,吴无务同样也在邀请名单当中,他还是那副书卷气颇重样子,身边带着家属。

其他系统工作者里面,有几个跟着家族过来,却并不清楚司家少爷,这次的新人是他们的同事,更不知道上司也来了。

一个星球有一个星球的特点和风俗。

天蓝星的婚礼是在晚上,繁星满天,如同一颗颗夜明珠,调皮又可爱地镶嵌在漆黑的夜空上面。

陈又发觉天上有一块的星星分布不对劲,他查过才知道,有520颗星星被白引摘下来,送给了司斯祀,就在他们的婚房。

他咂嘴,“白引还挺浪漫。”

厉严一手放在口袋里,一手拉着陈又,“给你摘个月亮。”

陈又的眼角抽了抽,“千万别,那都是我重新设置过的,你把月亮一摘,我的数据库就会瘫掉,加班很累,我不想加班。”

厉严,“……”

那天晚上,陈又没见着司斯祀,估计是害羞了,他是那么想的,后来听到一个版本,是对方跑了,具体原因不清楚。

再后来,正主告诉陈又,是他跟白引在关键时刻卡住了,俩人都以为对方是下面的那个。

这就尴尬了。

一番僵持过后,司斯祀就先动手,把白引压趴下,强行给搞了,还给搞晕过去,他怕对方醒来算账,就跑了。

以上是司斯祀的版本,口说无凭,真假未知。

依照陈又的经验,真相是反的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司斯祀会在工作以外的时间联系陈又,把他当知心大哥,实际上,陈又是比司斯祀大很多很多。

但是呢,陈又没有做知心大哥的经验。

司斯祀发来通讯,一上来就吐苦水,什么白引睡觉喜欢横着睡,白引天天闻他的裤子,被他逮个正着,就当着他的面闻。

说了一大堆,全是白引。

陈又都感觉司斯祀的苦水从屏幕里溢出来了,他忍住找东西擦一擦的冲动,“说重点。”

司斯祀的重点来了,“白引自己一周缝一次人||皮就算了,还要我给他刷药水,那人||皮你也是知道的……”

陈又打断他,“我不知道。”

司斯祀穿着件毛衣,跟他的眼睛一个颜色,“皮上面的那些组织,手摸上去,能摸的出来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
那就别说了啊,陈又干呕,“我去吐一会儿再来。”

他吐完回来,“你继续。”

司斯祀问,“我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
陈又说,“人||皮。”

“对,是人||皮。”

司斯祀咽唾沫,“那皮要在器皿里泡三十分钟,再刷一遍药水,才能缝上去。”

他端起杯子喝水,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,喘口气道,“你说白引剥了皮那么养着,是不是有病?”

陈又一脸新奇,“白引不是一直就有病吗?”

司斯祀的面部抽搐,“所以说,我为什么会跟他走到今天?”当初说好的,以一年为期限,看看双方合不合适,他还肯定的说绝对不合适,结果呢?就是现在这样了。

陈又定结论,“你也有病。”

司斯祀,“……”

陈又说,“白夫人,提醒你,你们已经结婚了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嫁了个变态,就随着变态吧。”

司斯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白夫人这个称呼真是一言难尽。

至于他跟白引的婚礼,那就别说了。

陈又在桌上翻翻,翻出一袋子凤爪,咬一个爪子吃,“你要这样想,他的家人,就是你的家人,你可以试着用爱去关怀。”

司斯祀呵笑,“然后每天跟他们说早上好,再一起吃早餐,午餐,晚餐,睡前还说上一句晚安明天见?”

陈又被爪子辣的眼泪都出来了,“听起来好温馨,你有两个婆婆,知足吧。”

“……”司斯祀回敬他一招,“说起来,白引那个继母的皮特别白,就像是拿漂□□漂过的,跟你手里的凤爪差不多。”

陈又默默放下爪子。

起初司斯祀是半年找陈又一回,慢慢的,两三个月就来,现在是每个星期一到两次,话题围绕着房里的生活。

司斯祀气的上火,牙疼。

陈又刚被厉严浇了不少营养液,脸上呈现出一种健康状态,随时都能开出一朵水润润的花来,“他不会,你可以教他嘛。”

司斯祀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半天从牙缝里蹦出一句,“我就会了?”

陈又,“……那真遗憾。”

另一头,两个身兼多职的男人也在通讯,他们早就背对着自个的老婆,偷偷搭上线。

白引向来不浪费时间,直白的问,“怎么才能让他没有反抗之力?”

厉严也很直接,“从背后来。”

白引皱眉,“只有这个?”

厉严淡淡道,“关键在于你的技术,要峰回路转。”

白引品着厉严所说的,峰回路转这几个字,寻思要怎么转。

厉严推荐了几部电影。

白引一一收下,“多谢。”
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,陈又见厉严下楼,就赶紧说,“下回再聊。”

司斯祀在最后关头不忘提醒,“别忘了我的奖金。”

陈又无话可说。

要是每个工作者都能向司斯祀那样,对奖金有一种迷之执着,那也挺不错的。

厉严的声音打断陈又,“跟我出去散步。”

陈又闻言就踢掉鞋子,两只脚窝进沙发里,“外面那么冷,我不去。”

厉严查看后说,“现在室外温度二十度。”

陈又说,“才二十度。”

“……”厉严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,“你这一天天的在家里窝着,也种不出一个蘑菇。”

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陈又的脸一红。

厉严的眼底一闪,勾唇笑起来,“想吃蘑菇了?”

陈又摇头,“不想。”

厉严把他放在鞋柜上,给他拿鞋,“晚上让你吃个够。”

陈又更不想出去了。

他被厉严半拖半抱的带到花园,逛了一圈还是提不起精神,就上街去了。

这个点不早不晚,处在一天比较尴尬的时间段,上班族和学生族都还没被放出来,街上的行人不算多。

情人节快到了,A区是不过这个节日的,所以街头也不会有什么卖花小妹妹小姐姐的身影。

陈又打哈欠,想睡觉,“昨晚我就没睡。”

厉严说,“没睡的不光是你。”

陈又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,“我跟你的身体状况不同,你是非人类,一年不睡觉都没事。”

厉严说,“你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
陈又说,“我是。”

厉严瞥道,“行,你是,没有心的普通人,真的太普通了。”

陈又的嘴角抽抽,他总算相信,一个人能影响另一个人了,这男人现在嘴特别损,还用那种正经严肃的口吻。

A区多了不少地球的餐饮。

因为是陈又选的,所以不管是吃的,还是喝的,任意一种陈又都喜欢。

在吃掉两碗臭豆腐后,陈又的血条恢复百分之五十,能再撑一撑,他还想吃,厉严没让,说不能再吃了。

厉严不快不慢道,“上回你哭着跟我说,你怎么也拉不出来的事,忘了?”

陈又眨眼,“还有这事?”

厉严的唇角一挑,“怎么,老婆,你失忆了?”

陈又装死,“我不记得。”

厉严笑了起来,俊朗的面容越发迷人,就是口中说出的话非常讨厌,“没事,我有备份数据。”

陈又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把眉毛一皱,“你这样真没意思,我跟你过不下去了。”

厉严面部的神情也变了,嗓音低沉,“那你想跟谁过?”

陈又毛骨悚然,“没想好。”

厉严眯了眯眼,还是笑着,语调都没变,却让人不敢直视,“那你慢慢想,在你想好之前,跟不跟我过?”

陈又撇撇嘴角,“我只是开了个玩笑。”

厉严的手指点点桌面,“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
陈又说,“那我以后不开了。”

厉严周身的寒气消失,仿佛刚才冷冽的人就不是他,“真乖。”

陈又知道,厉严有块逆鳞,就是他,不能说,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能碰。

厉严的心愿是,他们能够永生永世在一起。

一天傍晚,陈又突然出现在公司。

前台在群里放消息,公司很快就全都知道了,在群里刷屏。

“卧槽,老板娘来了”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“肯定是来查岗的,快去通知老板”“通知个屁啊,老板又没有什么猫腻”“也是哦,那大家伙都淡定吧,该干啥干啥”

陈又在公司的员工们面前,一直是冷淡的形象,他是一个高高在上,拒人千里的老板娘。

今天的陈又还是那样,没有嘻嘻哈哈,“大家辛苦了。”

众人忙说不辛苦。

他们公司跟其他公司都不同,老板更是个特例,从不亲自接待女客户,也不允许男客户近身,顶多是握个手,别的就不可能了,饭局可以有,但是不能超过九点,每天都回家陪老婆。

瞧瞧,这才是模范好男人。

公司里的女员工都以老板为参考对象,结果她们一直都没脱单。

男员工里面,是基||佬的也把老板当做理想标准,这就导致公司里的单身狗一年比一年多,可怕,再这么下去,大家恐怕只能内部销||售了。

办公室里,厉严正在翻着文件签名,见着进来的人,他手里的钢笔在文件的纸张上留下一个黑色墨点。
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陈又的眉眼带笑,“接你下班啊。”

厉严就跟听到天上炸出一个雷似的,他豁然起身,快步走过去,抬手搁在陈又的额头,“没发热。”

陈又说,“当然没有。”

厉严问道,“我给你留的饭菜,零食,甜点都吃完了?”

陈又说,“还有剩。”

厉严低头盯着青年,不是饿了,那么就是别的事,他沉吟道,“你不会是把家里的什么东西给碰坏了吧?”

做错了事,先讨好,这是陈又的风格。

陈又说,“厉先生,看来你对我的误会不小。”

厉严捏他的下巴,轻轻摸了摸,“说吧,你男人什么都能修好。”

“真没有,我又不是多动症儿童,在家老实的很,睡一觉就是几小时。”陈又拉出男人西装里的领带,“因为以前没做过,所以才要做,以后我会一件件的来。”

厉严不出声了。

陈又问,“感动吧?”

厉严的眼眸深邃,“嗯。”

陈又看着男人,“想流泪吗?肩膀给你靠。”

厉严也看过去,“想||操||你。”

他把陈又抵在办公桌前,禁锢在臂弯里,弯下腰背亲上去。

陈又的手臂挂在厉严的脖子上,慢悠悠的跟他亲了亲,又拉开些,四目相视,再去亲。

办公室门外,秘书看看腕表,他还是走吧,没几个小时,门是不会开的。

陈又跟厉严出来时,公司的员工们都早就各回各家了。

夜色有一点点迷人,陈又的屁股有一点点疼,回去后直接上房间睡大觉,一睡就是两天。

有了那晚的第一次,厉严就期待在公司看到陈又,来接他回家。

陈又是个懒人,虽然有很大的变化,有一点却没变,就是不喜欢出门,不过他还是坚持了下去。

因为他享受厉严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,眼中流露出来的喜悦。

陈又花费了一段时间,在厉严之后,又创造出一个机器人小金,他还设置了一套程序,小金管他叫爸爸,管叫厉严妈妈。

厉严听到机器人喊自己妈妈,他的面色漆黑,差点就一脚踢了过去。

陈又摸摸机器人,给它一个鼓励。

厉严忽然笑了起来,弧度令人悚然,“妈妈要去||操||爸爸了,你自己玩吧。”

说着就把陈又扛上楼。

第二天,陈又就改了设置,把妈妈改成爹地。

小金跟智能小黄狗的构造不太相同,它会根据内部的指令,在房子里溜达溜达,还会上花园给花花草草修修剪剪,浇浇水施施肥。

总之它的功能有很多,是一个很厉害,也很乖巧的机器人。

有了小金,陈又更懒了,渴了饿了撑了,都要找小金,就连上厕所,也会叫两声,“小金,给爸爸唱个《双截棍》,要配上霹雳舞,就是你上回跳的那段。”

于是就出现这样一幕,小小的机器人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,在那一边唱哼哼哈兮,一边摆动胳膊腿。

青年蹲在马桶上,托着下巴哼唱,手还会跟着比划两下,“小金,你跳的真好。”

受到主人的鼓舞,机器人腾空,翻个跟头再落回地上,单手撑地,开始旋转。

陈又拍手,“漂亮。”

厉严处理完工作,一大一小都还在卫生间里,他敲敲门,“赶快出来,蹲的时间长了,容易得痔疮。”

陈又说,“我没有蹲长。”

厉严的声音严厉,“没有?你已经蹲了一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
陈又惊讶,“是吗?”

他感觉自己才刚进来,“小金,我蹲了多长时间?”

机器人发出机械的声音,“一小时二十一分钟,十六秒。”

“真这么久了啊,果然上厕所不能听歌。”

陈又起来时,才发现自己的腿麻了,他叫小金过来,扶着它的肩膀,慢吞吞出去。

厉严把机器人拎出去,“以后上厕所别让它进去。”

陈又坐在床上捏腿,“怎么了?”

厉严俯视着青年,“你脱了裤子的。”

陈又无语,“小金只是机器人,没有自主意识,看到就看到了,它又不懂是什么东西。”

厉严说,“现在是没有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。”

陈又的眼皮跳跳,想起来面前这位的过去,可不就是这么来的,“好吧。”

从那以后,陈又就每天检查机器人的脑部数据,如果能产生意识,说明是对方的造化,他不会删除。

不过呢,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

生活就是生活,充满着柴米油盐,平平淡淡的,多数都不会有剧本里那么跌宕起伏,你死我活,撕心裂肺,有比剧本里更狗血的,但那是极少数。

夫妻两口子,有些都在中途分道扬镳,吃不到一个锅里去,有的过了大半辈子,还是成为两家人,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,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。

而陈又跟厉严,已经过了好几辈子,离终点尚早。

早上醒来,陈又眼睛都没睁开,就摸着厉严的手臂,往他怀里挪。

厉严揉揉陈又的头发,薄唇在他乌黑的发丝里落下一个吻,“早,老婆。”

陈又的长腿翘起来,勾在厉严的腰上,“陪我多睡一会儿。”

厉严把脸埋在怀中人的脖颈里,“好。”

他们有漫长的岁月要过下去,却不再孤独,寂寞,茫然,因为他们拥有彼此,会相伴永远。
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完结啦。

我爱柚子,爱里面的每一个人物,爱你们,是你们的支持,才能让我将自己想写的故事全部写完,鞠躬。

最后的最后,送上两百个小红包,大宝贝们,拥抱一个,我们有缘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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